2020 31卷1期
從「康黨」到「亂黨」── 陳獨秀早期思想和活動新探
李達嘉 /陳獨秀是近代中國思想史和政治史上的重要人物,考察他早期的思想和活動,有助於真切了解他的思想發展脈絡。過去學者在這個方面雖然已經有不少研究,但是史實敘述有錯誤,觀點也有值得商榷之處。本文重新梳理他晚清時期的思想和活動,主要的論點有四:第一,1903年陳獨秀在安慶藏書樓召開拒俄演說會,是他首次公開領導政治活動。這次演說會被視為安徽革命運動的開端。本文從文獻發現他參與創辦安慶藏書樓,指出他因此和安慶趨新之士有更密切的往來。這項發現釐清了他於1901年首次前往日本留學的背後因素,同時解答了他1903年得以在藏書樓召開拒俄演說會的原因。第二,陳獨秀於1903年創辦皖城愛國會,過去的研究因為引用資料錯誤把時間誤為1902年,並且作出他此時已由「康黨」轉為「亂黨」的論斷。此項錯誤已傳襲四十年。本文考據文獻史實,對此提出糾謬。第三,由於陳獨秀在民國時期思想和政治方面都具有開創性的影響,許多學者不免對他早期的思想和政治活動作了過高的評價。本文指出,他在晚清安徽地區是思想和行動的先驅者,但是影響是地區性的。他對國家思想、科學、民主的闡述都是很基本的知識,沒有超過梁啟超等人論述的範圍。第四,陳獨秀思想的重要內容,包括國家思想和進化論觀點,都受到康有為、梁啟超的啟蒙。他從改革派轉變為革命派以後,還是抱著從根本改造的信念。梁啟超對他的影響一直持續到民國初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