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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 23卷3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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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城隍信仰與官府的立祀 ── 兼論其官僚化神格的形成

楊俊峰 /

城隍神是傳統中國社會最重要的信仰之一,長期以來,城隍神一直被視為「民間」信仰,然而,亦存在一久懸未決的問題,即:何以城隍神很早便有濃厚的官方色彩,其神格亦具鮮明的官僚化特徵?本文著眼於城隍信仰和地方官府的關係,重新梳理宋世以前此一信仰擴張的歷史,並試圖回答此一問題。本文首先指出城隍神信仰兩階段的擴張現象:此一信仰首先於吳越普及化,故盛唐、中唐之際若干官吏因參與地方官府祭祀活動,質疑祭祀城池守護神於禮無據。其次,從中唐至唐末,信仰進而擴及天下。此時人們對城隍立祀的認知也出現變化:從最初欲尋求可以守護城池的英雄人物神,轉為奉祀某種具有守護城池職能的神祇。這解釋了為何某些地區的城隍神面目清楚,且歷久不變,某些地區則否。在信仰新一波擴及天下的過程中,城隍的神格出現日益專業化、官僚化的特徵,且淡化了這些地區信仰和地方的連繫,神祇的面目也轉趨模糊化。最後本文也考慮了城隍信仰擴及天下和地方官府立祀的可能關係。此時城隍信仰的發展,出現若干新趨向:如納入地方官府祀典,出現 行政都邑 守護神的形象、神格官僚化特徵,以及和地方官對等而治,節制境內山川的神格等等。這些新變化也佐證了各地官府組織,可能是城隍信仰普遍建祀的關鍵力量。

關鍵詞: 城隍 地方官府 官神共理 城池守護神 地方官府祭祀